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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标题:我的1997
2019-04-28 15:12:00    武汉广电
  

2017—2018年度中国广播影视大奖广播电视新闻类节目奖

  对外广播、电视新闻节目;广播对台港澳节目;广播剧;广播文艺节目推荐表

  奖项名称:广播文艺 长篇连播

  

作品标题

  我的1997

播出单位

武汉广播电视台

播出

频率/频道

  武汉广播电视台音乐广播FM101.8

播出日期

  2017年7月1日  

播出时段

  0 35 

播出栏目

  听见好时光 

推荐单位

  湖北广播电视学

作品时长

  第一讲21 分38秒

  第二讲22分38秒 

作者

(主创人员)

  刘萌肖剑锋李郝飞曾鼎

   

参评作品  简介

  长篇连播《我的1997讲述了逃港知青高建国与母亲在香20年风雨拼搏路。母子二人历经磨难高建国逐渐成长为香港商界巨子,拳拳赤子心,心系故土,不余遗力回报祖国的故事!

  编辑对小说经过精彩的改编与浓缩,情节更紧凑。制作上广播语言的运用技巧娴熟,年轻的人演绎颇为用心,音效制作极具感染力,是一篇优秀的广播文艺作品!

  该节目在武汉广播音乐频率、掌上武汉、蜻蜓FM等平台同步播出,广受好评! 

  推荐

  理由

  从改革开放到香港回归的20年,是我国社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20。小说连播《我的1997以内地、香港两地这20年的岁月变迁为背景从小人物的故事,描摹改革开放大环境下的人生百态,折射出香港回归前后国家翻天覆地的风云变幻,见证一国两制的伟大实践过程,诠释出非凡的时代意义。

参评及推荐单位签字盖章

  参评单位领导签字:            推荐单位领导签字:

  2019年   月   日 盖章          2019年  月  日

  (请加盖单位公章)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请加盖单位公章)

 联系人

 刘萌 

办公电话

  85724509

手机号码

  13554693595 

 电子邮箱

  312240471@qq.com 

  地  址

  武汉市建设大道620号武汉音乐广 

  邮编

  430015 

  

  

  长篇连播《我的1997》节目简介

  故事梗概:

  知青高建国酒后误伤恋人安慧的哥哥,逃往香港。身为警察的母子的追捕儿子的过程中,阴错阳差,也难以归来。母子二人历经磨难,在众多当地人的帮助下,高建国逐渐成长为香港商界巨子,拳拳赤子心,心系故土,不余遗力回报祖国。他与安慧饱经磨难的爱情,在香港回归祖国前夕,也有了圆满的结局。  

  2017年是香港回归祖国20周年,长篇连播《我的1997》正是一部献礼之作。它以内地、香港两地这20年的岁月变迁为背景,从小人物的故事,描摹改革开放大环境下的人生百态,折射出香港回归前后国家翻天覆地的风云变幻,见证了“一国两制”的伟大实践过程,诠释出非凡的时代意义。

  小说紧扣时代主题,经过编辑精彩的改编,最终浓缩成20讲的长篇连播节目。情节紧凑,细节抓人。制作上广播语言的运用技巧娴熟,年轻的人演播颇为用心,音效制作极具感染力。该节目在武汉广播音乐频率、掌上武汉、蜻蜓等媒介同步播出,广受好评,是一篇优秀的广播文艺作品!

  

  

长篇连播我的1997

  第一讲

  乌兰察布,蒙古语意为“红山口”。红山口在归绥城也就是今天的呼和浩特市东北25公里的大青山脚下,历史上为重要军事要塞。今天的乌兰察布大草原已是著名的旅游景区,以草原、古迹、神泉、湖泊、森林、民俗“六大奇观”吸引着中外游客。回到三十多年前,这里可不是这样。

  那是1975年的深秋时节,一望无际的草原,在秋风的渲染下卷出一波又一波淡金色的浪花。一股黑烟突然从远处升腾而起,转瞬间由远及近,一排热浪猛然袭来,惊得本来慵懒的两匹马儿奔跑起来,马蹄在草地上疾驰。迎面驶来一辆大卡车,与骏马相向而过。车厢里传来了齐整的歌声:

  团结就是力量,团结就是力量,

  这力量是铁,这力量是钢,

  比铁还硬,比钢还强,

  向着法西斯蒂开火,

 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!

  唱歌的是十几个知识青年,他们隶属于红旗大队,正是赶去救火。参加灭火的牧民和知青们正源源不断地从四处赶来,人们挥舞着各种工具拍打火焰。又一阵大风吹来,令得火场情势更加严峻。

  卡车上的知青望着炽热的场面,一个个显得热血澎湃。一个知青猛的站了起来,高声道:“同志们,考验我们革命意志的时刻到了!”满口京片子。卡车恰巧停住,这个叫丁跃民的青年没有站稳,险些摔倒,引得满车大笑。

  只有一个男知青没有笑,他正在注视着远方。身旁一位面貌姣好的女知青拉了拉他的衣角,轻声问道:“高建国,看什么呢?”

  高建国转头深望了一眼女知青,答道:“安慧,你看见那两匹马了吗?刚才我就一直看着它们,马儿识途,专奔安全的地儿去。”

  大队长一声招呼,知青们跳下车。任务很快分配好,大家分头开始执行。

  热浪仿似有形,灼烧着皮肤;浓烟层层密布,熏得人睁不开眼睛。几百个人没有一个退却,迎着浓烟热浪排成了一条打火带,奋力扑救。红旗大队的任务是在火场和小树林之间完成一个隔离带。身材高大的高建国招呼丁跃民带两队人去上风口方向控制火势,自己则带队去另一头,双方约定好以哨声为号,互相照应,听到哨声就立刻撤退。

  以安慧为首的女知青被分配帮忙发放水和工具的任务,但女同胞们却坚持自己也是“真正的革命者”,必须“参加一线战斗”。坚持之下,高建国只得允许她们加入到丁跃民的小分队。

  强忍着刺鼻的气味,高建国带着自己的第一分队赶到草场的东头。幸得天公作美,西风始终没有出现。知青们奋力扑打,很快开辟出一条隔离带。高建国望着自己小队的“革命成果”,面露喜悦,双瞳映照着逐渐变弱的火势,面容有如铁人一般坚毅。

  突然一阵急促的哨子响起,二、三分队那边情况吃紧。不等哨声停歇,高建国已经扛起铲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了草场的东南方,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——安慧。

  西北风带来的浓烟遮天蔽日,第一分队不敢冒进。一簇人影突然冲破了浓烟出现在眼前,正是丁跃民他们。从疲惫不堪的丁跃民那里得知女朋友安慧被困在了火海之中,高建国干净利落地脱下了外衣,接着从旁边几个知青身上拿过水壶,把壶里的水都浇到了衣服上,披上湿外套冲进了火海。

  浓烟之中,不时能见到或大或小的火焰,唯独没有安慧的身影。长长短短的哨声在火海中显得急促而苍凉。突然,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:“救命……救……命……”

  “安慧!”高建国心中一动,奔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,终于在打火带边缘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安慧。几点火星正在吞噬着她随身携带的素描本的一角,眼看就要烧到安慧的衣袖。高建国冲了过去,一脚踩灭了素描本上的火,把湿衣服盖在了安慧身上,急着唤道:“安慧,安慧……

  尽管是半晕半醒之间,安慧还是紧紧地握住那本素描本。看到高建国英俊的脸庞,她露出了青涩甜美的笑容,吃吃道:“建国……你好傻……为什么要来救我……”

  高建国沉声道:“傻丫头,为了本素描……”一把抱起安慧,冲向了火海。

  安慧无力再言语,只紧紧搂着高建国的脖颈,飘逸的秀发因为热气而微微卷曲,脸颊隔着头发贴在高建国胸前,美丽的双眸深深地注视着高建国坚毅的面容,久久不愿移开……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,安慧只觉周围一亮,接着传来杂乱的说话声:“出来了,出来了”“是建国,是他们!”……她眼前一黑,又晕了过去。

  在这次救火行动中,高建国因为救安慧身负重伤,提前结束知青生活,被送回北京治疗

  三个月后的北京。寒风刺骨,干枯的树枝在黄昏中猛烈地摇摆。路边的高音喇叭里传来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的歌声,播音员的声音铿锵有力:“……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……”

  高建国斜靠在304医院的一张病床上画着素描,画本上,一片茫茫的草原,一个女孩的背影,脖子上围巾的一角微微翘起,好似随风飘扬。

  “哥,热毛巾来了。”大清早,弟弟高建军已经过来收拾。

  高建国下意识躲了一下,想要完成最后一笔。高建军根本不理,直接用毛巾盖住了高建国的脸,仔细地擦着,嘴里也没闲着:“今儿是最后一天,你就好好享受吧!”

  “你哥我可是为了救人英勇负伤,说起来也算英雄。”高建国笑道。

  “是是是,英雄难过美人关!”高建军说着又拧了一把毛巾递过来,“擦擦手。”

  高建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品,低声道:“是挺美的。”擦过手,他突然提高声量道:“建军,今儿可是8号,丁跃民他们就是今天回来。快快快,赶紧的,你去办出院手续,我来收拾东西。”

  高建军笑道:“是不是特想安慧姐?”

  高建国瞪眼道:“去你的,我是特想跃民他们几个共生共死的战友。来建军,告诉你一个蜜蜜”,我要结婚了!”

  “啊?和安慧姐?他们家不是不同意你们谈恋爱吗?”

  “嘘……小声点。我们商量好了,不管她家同意不同意,先把户口本拿出来偷偷领了证再说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?”

  “就在明天。”高建国面露笑容,他已经开始想象领证时的喜悦,甚至憧憬起了婚后的幸福生活。

  傍晚一回到家,高建国就开始在父亲房里翻箱倒柜地找户口本,但始终一无所获。他向弟弟求助,高建军也是一脸茫然。

  突然,高建国发现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居然是上锁的。家里东西还上锁,藏着什么宝贝呢?一时好奇,他拨弄了两下锁头。

  高建军阻止道:“别动,那个抽屉妈说了,谁也不能打开。”

  高建国根本没理弟弟,回到桌面一通翻找,突然一把小钥匙从笔筒里掉了出来。果然就是它了,顺利打开了抽屉。

  “哈哈,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!”高建国抓出了户口本,“咦?这是什么?”下面还有一只信封,封皮上写的是英文的地址。正要拆开信,高建军突然喊了声“爸”。

  父亲高致远已经站在了高建国面前,伸出手:“拿出来。”父亲平时很少打人或者骂人,但高建国知道父亲一旦做出的决定,别说母亲,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高建国老老实实把信递到父亲手里,马上主动承认错误:“对不起,爸,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,我是找别的东西,不小心翻到的……”

  “锁上你都能打开,还说不小心。”说着话,高致远已经把信收好,重新放回了抽屉,上了锁。

  年轻人总是不容易死心,高建国又问道:“爸,这是叔叔从香港给你寄来的信吧?”

  “都过去了,不提也罢。”高致远慢慢坐到靠背椅上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
  “哥,香港这个词在我们家就是地雷,我们以后别说了。”高建军接了一句。

  高致远一脸严肃地说:“你们小的时候,很多事情不懂也不理解。关于香港,关于我的那个家庭,我说得不多,也不太想多说。但是现在你和建军都长大了,有些事情我相信你们有自己的判断和理解。今天,你们也看到了信,我想问问你们,在你们的心里对爸爸的过去有什么想法。”

  高建国有些兴奋,一下问了一串问题:“爸,您是不是打算详细跟我们说说您的过去?香港那个地方是不是每个角落都充满腐朽?您和叔叔以前是不是也像我和建军一样,吵架打架?还有,您在香港,在我妈之前,有没有交过女朋友?”

  高致远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,只是摇了摇头。高建军倒是代替父亲回答起来:“爸,我一点儿都不好奇。那个家庭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很遥远、很陌生的名字。从我出生,他们就不在我的生活里,过去不在,现在不在,将来也不在,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,更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  两兄弟迥异的态度,让高致远面露复杂的神情。他缓缓说道:“你们这样,让我很担心啊。别看平时,我和妈妈争执,但是有一点要说清楚——当年我决定回来支援国家建设,和他们断绝了一切的来往,是我心甘情愿的,我从来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。你们爷爷病逝的时候,我都没回去,自从那个时候,你叔叔也就不再给我写信,我和那个家也就断了一切的往来。”

  看着高建国一脸疑惑的表情,高致远又接着说道:“如果再让我做一次选择,我还是会选择离开香港,回到祖国。这二十年的时间,就像建军说的,从你们出生的那天至今,他们从来就和你们的成长、生活没有过关系。这一点,我希望你们清楚,特别是建国。”

  看着父亲的脸,高建国点头道:“爸,我们知道了。”

  高建国哪里知道,此时安慧家里已经炸开了锅。一幅出自高建国之手的半裸画像,已经被安慧的母亲发现撕得粉碎,两人的关系完全暴露。

  哥哥安国庆道:“慧儿,你真的在和那个高建国谈恋爱?”

  “是。”

  母亲说:“可他和你根本就不配啊!门不当户不对的,听妈的话,咱们大院那么多革命男青年,你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。”

  “你们了解高建国吗?在内蒙的时候,他救过我三次。”

  哥哥安国庆说:“我知道他救过你,我们全家都很感激。你想怎么感谢他,我都答应,不过嫁给他,绝对不行。你太傻了,分不清什么是感激,什么是爱情。”

  “分不清楚的人是你。你凭什么干涉我的感情,干涉我的生活。我也明确告诉你,我就认定高建国了。”

  安国庆有些意外自己的小妹妹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胆色,正声道:“这可是婚姻大事,由不得你任性。不是哥哥自私,我能不能当兵倒是其次,咱爸可……难道你忍心让咱爸下半辈子就这样在家闲着,除了浇花就是买菜做饭?咱妈也是为了让你有个好丈夫、好家庭。爸妈为了你这事情都吵了多少次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!”说完拉着母亲一起转身出门,从外面把门锁了起来,满腔的怒火等着发泄在高建国身上。

  第二天下午,高建国和弟弟在民政局门口并没有等来安慧,来的是丁跃民。丁小妹带出消息,丁跃民告诉他们安慧又被锁在家里了。无奈之下,高建国只有拉上丁跃民和弟弟去芝麻胡同的一家小饭馆吃饭。

  看着高建国一杯杯地喝着闷酒,丁跃民再三劝阻都无效,高建军打趣道:“我哥这是病了,相思病!”

  高建国指着弟弟,秃噜着道:“放屁,我有病?你才病了呢!”

  丁跃民摁住高建国端杯子的左手,好声好气地说:“行了行了,没病,没病,先别喝了。跃音这两天忙,回头我让她去看看安慧,想办法把人带出来,行不行?”

  高建国一摆手道:“没用,哥们儿,我跟你说,他们家压根就看不上我。”

  丁跃民正想着怎么往下劝,突然几个人冲了进来,直奔他们的桌子,为首的正是安国庆。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,安国庆已经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高建国脸上,嘴里还大骂着:“王八蛋,你敢欺负我妹妹,我今天就废了你!”高建国向后重重倒去,压垮了旁边的饭桌。饭馆里的人顿时一哄而散。

  安国庆嘴里一边继续骂骂咧咧,一边还招呼同伴狠揍高建国。

  高建军连忙拉开一个人,大喊道:“别打了,别打我哥。”

  “连他哥俩一块儿揍。”安国庆一声招呼,建军肚子上已经挨了几拳。

  丁跃民赶紧一把抱住安国庆,劝道:“国庆,别激动,有事慢慢说。”

  “我跟这王八蛋没法说。”安国庆说着,奋力挣脱了丁跃民,扑向高建国,又是一拳。

  这时,高建国清醒了几分,愤然起身,一脚踢翻了正打高建军的人,大喊道:“建军,快跑!跑啊!”

  一时间劝架的、喊打的,几个人扭成一团,老板站在一旁慌忙的劝着架:“各位小祖宗啊!别打了!我的小饭馆都要被你们给砸了!”可惜根本没人在听。

  脱身不得的高建军又被安国庆一拳打倒在地。愤怒的高建国从身边摸到了一个酒瓶,二话没说抡起来就向安国庆砸去。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,餐厅顿时安静了下来,玻璃瓶碎得满地。安国庆的头上插进一片玻璃碎片,一股一股的鲜血顺着头和脖子流下来,整个人慢慢倒下去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 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,瞠目结舌地看着,不知所措。丁跃民赶上去扶着安国庆大声喊着他的名字:“国庆,安国庆----”。高建军还坐在地上,吃惊地看着安国庆倒下,又慌张地望向高建国。高建国这才如梦初醒,拍了拍脑袋,一下子清醒过来,背起地上的安国庆就往医院跑。

  抢救室外,浑身污点和血渍的高建国两眼发直,呆坐在长椅上,弟弟在跟前来回踱步,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
  门开了,医生摘下口罩问。医生出来了,衣服上也是血渍斑斑。高建军连忙迎上去,急切地问道:“大夫,他怎么样了?”

  “你们是他的家属吗?” 医生摘下口罩问。

  高建军连连摇头。

  医生皱眉道:“赶快通知他的家属,伤者已经失血过度,脑受损,必须做大手术,能不能抢救得回来很难讲。我们需要家属签字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
  高建国闻言大惊,猛然站起,一把抓起医生的领口,炸雷般怒吼地说:“我就是他的家属,你救他啊!我让你救你听到没有!”

  高建军连忙站起来,拉住哥哥,劝道:“哥!你别冲动!”

  医生紧张问道:“你是他什么人,是直系亲属吗?”

  高建军连声道歉:“对不起,大夫,我们只是他的同学,已经有人去通知他的家人了。”

  “再等恐怕来不及呀!”

  高建军正色道:“我签字,行吗?医生,一切责任我来承担。”看着医生为难的表情,建军猛的跪在了医生面前,恳求道:“求求你医生,赶快抢救吧,救命要紧!”

  略作迟疑,医生同意了高建军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,然后再次走进抢救室。

  高建军这才回身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哥哥——从刚才听到“来不及”开始,高建国整个人都懵了,头脑中一片空白,被弟弟拉开后只是抱着头,蹲在原地。高建军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哥,你听我说,如果安国庆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这就是故意伤人致死,你就完了呀。”

  “那……怎么办,怎么办?”高建国还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
  “逃,逃吧,哥!”

  高建国恍恍惚惚,自言自语:“逃……”

  高建军摇了摇高建国,努力让他清醒一点,继续说:“对!哥,快逃吧!逃得越远越好!离开北京,不要再回来了!”

  高建国如梦初醒,看着弟弟问道:“我逃了,你怎么办?”

  高建军紧握哥哥的双手说道:“人不是我伤的,我不会有事。安家的人马上就到了,你再不跑就跑不了了。”

  “不行,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跑了。再说,我往哪儿逃啊?”高建国面露痛苦的表情。

  “你现在不走,就是死路一条啊,哥……往南逃,我们在香港不是还有个叔叔吗?去香港!”

  “你要我逃港?可……”思前想后,终于高建国含着泪和弟弟紧紧相拥,然后匆匆离开医院。

  刚才您听到的是长篇连播《我的1997》,感谢收听,再会!

  

  

  

  长篇连播我的1997

  第二讲

  (垫乐)1976年的初夏,靠着丁跃民送来的钱,高建国一路南下逃到了深圳宝安县。离开家时除了衣服,他只带走了父亲珍藏的书信和除夕画的全家福。几经周折,高建国认识了一个“蛇头”。通过反复的盘问,“蛇头”才安心地接过了高建国的现金和全国粮票,答应带他偷渡香港。

  船并不大,高建国和其他偷渡者一起蜷缩着蹲坐在甲板上,有些兴奋却也十分失落。他知道,自己的逃跑会给家里带来无数的麻烦。

  ——以父亲的性格肯定会去向安家赔礼,安家人的反应可想而知,本来就反对自己跟安慧在一起,现在还……哎,当时自己要是冷静一点……都是自己酒精上头太冲动的后果。

  (船音效)船慢慢地动起来,缓缓驶出水草丛。一道蓝色的身影猛的跳上甲板(音效),“蛇头”怒喝道:“什么人?”

  高建国一抬头,认出来人正是母亲岳芳英。高建国的母亲是一名公安,她从高建军口里知道了建国要逃港,一路追踪来到了这里。,不觉喊了声“妈”,不过声音不大,连身旁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喊什么,以为他只是被吓到了。

  岳芳英没有理会“蛇头”,走到人群中,一把拉起了高建国,训斥道:“走!跟我回去!”

  “我不回去!回去只有死路一条!”高建国挣脱着不愿起身,只哀求道。

  岳芳英猛的发力,一把拽起高建国,说“跟我回去投案自首!你这叫畏罪潜逃!逃不了一辈子的!”高建国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,“蛇头”十分不耐烦地大骂着:“你们要干吗?到底走不走?不走就都给我滚下去!”

  (警笛音)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岸边传来,“蛇头”惊恐慌乱,连忙向船老大大喊着:“快!快!快开船!警察来了!船慢慢地离开了岸边。岳芳英见状松开了高建国,冲进了掌舵室,想要阻止开船。蛇头奋力将岳芳英推出了掌舵室,高建国护母心切,冲上前与蛇头扭打起来。(打斗声)

  岳芳英无奈,掏出了自己的证件,大声道:“我是公安,都听好了,马上把船开回去。”偷渡者如惊弓之鸟般蜷缩在甲板上,不敢动弹。

  “想去香港的,把这两个人扔进海里喂鱼啊!”  

  一个胆大的偷渡者已经扑向了岳芳英,只一个照面,他已经被手铐拷住。但更多的人冲上来,有人重重地一脚踢在岳芳英的肚子上。岳芳英摔倒在甲板上,被众人抬了起来,一下扔到了海里。高建国拼死挣脱“蛇头”的束缚,大喊着“不要”,跟着跳进了海里。(打斗声,落水声,背景铺垫止))

  (海浪拍打声)阴错阳差,茫茫黑夜里,母子俩顺水而下俩被海水送到香港的岸边,岳芳英坚持要让儿子回北京,不能一错再错;高建国则认为回去只是死路一条,会害了自己……争吵引来了巡警,被当作偷渡客关进了遣返站。由于是母子俩,被关进了同一个房间。  

  天色渐黑,房门打开了,一个警察端着一盘饭菜走了进来,严厉地说了一声什么,应该是广东话。高建国听不懂,大声问道:“你说什么,会中国话吗?”

  警察盯着高建国没有表情。高建国木然道:“算了,你应该也听不懂我说的话。”

  警察一咧嘴,说了句话:“吃饭。”虽然有口音,但也算会说普通话。

  高建国一下来了兴致,指着警察的胸牌问道:“罗——向——荣,你的名字?”

  警察点点头,虽然还是没表情,眼光倒温和不少。高建国的视线扫过罗向荣的腰间,突然一下捂着肚子,在床板上打起滚来,痛苦地*着大叫:“哎哟,哎哟!”

  罗向荣一惊,把饭菜搁在一旁,上前疑惑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  高建国并不回答,只是叫唤,双眼死死地盯住了罗向荣腰间的钥匙,右手慢慢探了过去,突然,一双有力的手猛地一下抓住了他的右手——竟然是母亲!

  岳芳英鹰隼般看着儿子,面不改色道:“别玩什么把戏,好好吃饭。”

  罗向荣不解地看着这对母子,放下饭,啪嗒一声狠狠地关上了铁门。本来应该很饿的高建国看着饭菜,没有半点胃口,垂头丧气地愣在原地。

  接下来两天,母子俩一直接受香港警方的问话。面对冷嘲热讽或者恶言相向,岳芳英始终坚持自己是个老党员,不可能偷渡。可惜无论怎么解释,她还是被打上了偷渡的标签。回到看守室,母子俩不是争执就是冷战,关系僵化到极点。

  这天夜里,一阵骚乱声把高建国惊醒,他起身趴到铁窗上往外看:天色已渐亮,一群人正在进行激烈的打斗。看情形应该是警方又抓获了一批偷渡客,当中有人突然挣脱控制,与警方发生暴力冲突。一个偷渡客意外抢到了警枪,连开了数枪,两名警察应声倒地。冲突已经演变成了暴动,听到枪声的看守们纷纷向外跑去增援。(此处各种声效,混乱脚步声

  其中一名警察在拔枪的同时却没注意到腰间的钥匙已经滑落在地上(钥匙落地声,高建国趁机伸手从铁栏门间隙里拿到了钥匙。

  高建国欣喜若狂,快速地扭开了门锁。正要开门,却被母亲抱住了。高建国奋力挣脱了母亲的手臂,打开门直接窜了出去(开门 声),跑路声,随手把钥匙丢进了其他房间。岳芳英情急之下,也只得追了出去,紧跟在高建国身后一路狂奔。

  跑着跑着,天色已亮起来。不远的地方不时传来警察的枪声和偷渡客的叫骂声,后来还有膏药一样的母亲跟着。高建国脚步不停(跑路声),嘴里低喊着:“妈,您别再追了,安国庆也许已经死了,我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他慌不择路,跑到了一处海湾,避风港附近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整理渔网。

  后面已经传来了狱警的喊声:“站住,站住,再跑就开枪了。”

  沙滩上并无躲避之处,高建国二话不说,朝着渔船跑去:“妈,我就是死也不回去。我求你,我的机会就在这里,在香港。”

  一声枪响,高建国应声栽倒。岳芳英赶紧一把抱住儿子。渔船上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,喊了声:“快上船!”岳芳英架起儿子就上了渔船,中年男人立刻开船,驶离了港湾。(渔船突突声)

  也不知过了多久,等高建国大喊着从噩梦中惊醒时,一睁眼便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:“你是人是鬼?我是不是死了?”

  “我叫阿芳,不叫鬼。要不是海叔救你,你就真死了,大陆仔。”语声悦耳动听,语音中夹杂着广东口音。

  自己还在香港?高建国猛的清醒过来,:“我妈呢?和我一起坠海的,你们……你们也把她救起来了吗?”

  “嗯,海叔就是看见你妈呼救,才把你们一起救回来的。走,我带你去看妈妈。”

  (音乐,海浪声)走出房门,眼前的景象令高建国惊讶,跟想象中满地黄金的香港全然不同。这是一片临海的寮屋,一间间紧密相连的有铁皮屋也有木头房,大多破旧不堪,而且到处都是垃圾,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鱼腥味。高建国禁不住捂住了鼻子问道:“阿芳,你就住在这种地方?”

  “大陆仔,你可别看不起这里,你们偷渡过来的人,有地方落脚就烧香拜佛吧!而且,你们大陆不是比我们这里更差吗?来吧,到了。”

  见到儿子,岳芳英拉住高建国的手就往外走。母子俩来到不远处的一片海滩,周围停靠了各式的渔船。从母亲口中高建国得知这个地方叫龙鼓村,那天救了自己的中年人叫海叔……(音乐起)说完这些,岳芳英便没再出声,只是眺望着海面,眼神依然坚毅。

  高建国垂着头,低声道:“对不起,妈!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
  “现在一切都晚了,你要说对不起的人不只是我,还有你爸爸,你弟弟,还有……哎,从偷渡船翻了那刻开始,我们就已经上了失踪人员名单,和死亡没有区别。我们从叛逃的身份变成了死人,就算现在去自首,也已经晚了。”

  高建国面露兴奋之色说道:“妈,妈您意思是不抓我自首了?哈哈!妈,我们现在已经在香港了,我们可以去找叔叔,可以在香港重新开始。”

  “可你想过没有,我们能堂堂正正地活着吗?”

  夜幕降临,海风阵阵,建国母子和海叔、阿芳、阿强一起吃饭。母子俩端起酒杯,岳芳英郑重道:“海叔,我和建国还能够坐在这里,和大家一起吃饭,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您了。我也不懂你们这儿的习惯,就用这杯酒来表达对您的感激之情吧。”说完一饮而尽。

  高建国接着说:“海叔,日后有用得着我高建国的地方,您说话,我一定尽力办到。我也干了。”

  这时敲门声传来,阿强起身开门,叫了一声“荣表哥”。进来的却是一身绿色制服的警察,高建国与荣哥四目相对,立刻移开了视线,原来这个荣哥正是那天掉了钥匙被 高建国捡到的那个狱警。

  荣哥随意问道:“家里有客人啊?”

  阿芳端起酒杯笑道:“这是警察表哥罗向荣,这身制服,真的太帅了。表哥,我先敬你一杯酒。”说着,将酒杯凑过去,却突然打翻,酒水立刻浸湿了罗向荣的制服。罗向荣不得已跟着阿强进了里屋换衣服。阿芳神色一变,立刻说道:“英姨,建国哥,你们赶紧走。”

  母子俩匆匆跑回了阿芳家,不明白罗向荣明明认出了自己,为什么不当场抓住他们。龙鼓村是不能继续待了。看到母亲一脸惶惑的模样,高建国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塑料袋,打开塑料袋,是两个信封,里面是两封皱巴巴的书信。他小心翼翼地摊开,上面的寄信地址清晰可辨。

  “妈,我们去这儿,去找叔叔。”

  “这,能行吗?”岳芳英有些迟疑,毕竟丈夫早就和香港的家人划清了界限,断绝了往来。

  “妈,我都打听过了,阿强告诉我香港有‘抵垒政策’!只要偷渡者能够抵达市区,接触到在香港的亲人,就可以获得香港居留权!找到叔叔,就能名正言顺,不再躲躲藏藏了。嘿嘿,我爸出身资本家的家庭,说不定叔叔住的是别墅,开的是小汽车呢!”高建国眼中满是憧憬。

  “你说的那些都是资本主义表面繁荣的虚壳。人就应该踏踏实实的生活,不要想着一夜暴富。”

  “妈,您别犹豫了,叔叔是我爸的亲弟弟,是我们在香港唯一的亲人,我们找他是情理之中。妈,我们也不能连累阿芳他们啊!”高建国挽住了母亲的手臂。

  岳芳英还没回答,阿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说道:“英姨,建国哥,刚才那个阿荣表哥是来抓偷渡客的,不过你们放心,我们说建国哥是海叔的徒弟,他应该是信了。”

  母子俩并没有全信阿芳的话,倒不是对阿芳不放心,只是觉得罗向荣不会如此健忘,说不定有什么阴谋,所以还是得找到亲人。第二天一大早,高建国就依照寄信的地址来按图索骥找到了地方。

  记下叔叔家的地址,高建国很快回到了龙鼓村阿芳家,开始收拾东西。母亲在一旁喃喃道:“真没想到我们会去投靠你叔叔。在家的时候,我还总和你爸吵,现在……”

  “妈,此一时非彼一时,就不要多想了。我们收拾好东西就走吧!”

  “走,往哪里走?”罗向荣冷笑着闯了进来,怒视着高建国说,“你们这些偷渡客,害惨了我,今天谁也别想走。”

  “阿Sir,我们不是偷渡客,我们是这家的亲戚。”

  “别做戏了,高建国!我最讨厌你们大陆仔这副样子,一个个拼了命来香港,还不是为了钱。你们为了钱不要命,却害了我。要不是你,这个大陆仔,我怎么会千辛万苦离开了龙鼓村,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这里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根木棒重重敲到了他头上,下手的却是偷偷进来的阿芳。三人匆匆跑出村坐上了进城巴士。可罗向荣并未死心,从阿强那里打听到了高建国的目的地,提前赶到了沙田区马鞍山的鞍骏街。提前赶到并设下埋伏。

  (背景音效铺垫)岳芳英三个人生地不熟,跟没头苍蝇一样在鞍骏街附近乱走,又不敢找巡警问路。早已守候在此的罗向荣不声不响地快步靠近三人,招呼同事包抄。

  天色已黄昏,五个人在鞍骏街绕着圈子进行角力赛,本来是难分轩轾,却因岳芳英突然崴脚打破了平衡。高建国不得不背起母亲继续前行,两个警察很快赶了上来,罗向荣已经抽出了警棍,恶狠狠地说道:“高建国,你还想跑?”

  建国左右张望,寻找出路,猛然发现街对面的门牌正是自己要找的,当下大喊了一声:“妈,这就是叔叔家!”直接冲过马路,拼命地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拍打,(拍门声)一边大喊:“有人吗?有人在吗?”

  一个中年妇人走出来:“你找谁啊?”  

  “你好,这里是……高致行的家吗?”

  这时,罗向荣已经拨开人群追了过来,一把摁住高建国的肩膀。铁门那边的中年妇人伸手遮着脸,道:“你什么人啊,找高致行做什么?怎么警察还来了呀?”

  这时岳芳英在阿芳的搀扶走了过来:“你好!我们从北京来的,我是高致行的大嫂,他是高致行的侄子…”

  “我老公从来没有什么大嫂、侄子……”女人说着话已经转头准备往里走。

  罗向荣得意道:“我就知道你们在讲大话,不要狡辩了,带走!”

  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蛮劲儿,高建国猛的挣脱罗向荣的束缚,起身大喊道:“叔叔,高致行是我叔叔,我爸叫高致远。”女人一下停住了脚步。

  岳芳英赶紧接着说:“你是邓香莲吧,太多年没有联络了,就这么突然来了,你不认识我们也难怪。”

  邓香莲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铁门打开了。这回轮到罗向荣傻眼了:“这位太太,你真的认识他们?你们真是亲戚?”

  “阿Sir,我是没见过他们,不过他们可能真是我老公的亲戚。我老公啊是有个亲戚在大陆。”

  一旁的阿芳也凑过来说:“警察表哥,香港是有抵垒政策的啰,现在他们到了市区,又找到了亲戚,你还抓人就不对了,知法犯法啊!”看着阿芳满脸笑容,罗向荣满腔怒火无从发泄,只有拉上巡警讪讪地离开了。

  三人走进院子,正要对邓香莲说几句感谢的话,却见她冷漠地走进了屋内,即将关上房门时说了一句:“等我老公回来,你们自己和他讲啦。”话音未落,房门已经啪的合上了。再也没有出来。

  (背景音乐)院子并不大,有些凌乱,显然平时也没人打理,虽然有两层楼和小院子,实际面积却不算大,而且楼梯外墙已然斑驳,二层的小窗在微风中嘎吱作响,显然是长期缺乏打理。看来叔叔高致行也并非富贵人家,高建国不禁有些失望。

  天渐渐黑了下来,三人不知枯坐了多少时候,又渴又饿。终于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院子。虽然未曾谋面,岳芳英还是一眼就把高致行认出来了。他身材相貌跟高致远很像,岳芳英大方开口道:“你是大哥吧?我是岳芳英。致远给你寄过我们一家人的照片,还有印象吗?”

  高致行有些诧异,顿了顿,客气问道:“你是我大嫂?那他是……”

  “他是建国,你大侄子。”

  高建国立刻拿出信件,恭敬道:“二叔,这是我爸和你的通信。”

  高致行接过信,扫了一眼,还没来得及细看,却被邓香莲突然冲过来,一把抢过去骂道:“这东西能说明什么,谁都拿一封信来认亲戚,我们家早就挤不下了!别理他们,让他们赶紧走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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